567、第一次切深圳,咚高的物价把我赫了一跳,啥子都不敢买,最后走的时候花50块钱买了两把电筒。
477、“哗——”,马桶在欢唱,我夹到卷纸一边拴裤儿一边笑兮了:终于屙出来了!妈呦,老子每次到你这儿来就要便秘三天!张敏冲过来,把那砣卷纸抢过去看了又看,很严肃地批评了我:你个死娃娃现在咋还是那么铺张浪费喃?!你以为还是黑社会在给你扎起嗦!把老子新买的“心相印”用脱一大圈!
480、广州之热!热得来我都要发疯!我焉瘩瘩地在屋头坐起发神,突然听到一声非常奇特的猫儿叫,像是在屋头又像是在外头发出来的,仔细再一听,居然更像是从墙里头发出来的!我跳起来找,在屋头到处翻,最后猛然把冰箱大打开,喵~~,我那只很会享受的黄猫儿在里头乘凉!
491、我其实是个非常风流倜傥的女子,每次都会在飞机这种高级的交通工具上寻找白马王子,手头拿本人民出版社旧版的《红楼梦》,假眉假眼地在那儿翻来翻切,拿眼睛角角瞟到,看边边上有没得有识之士发现我这个古典美女。结果,从广州回成都的班机上,全部坐的是本地土特产男人,看到要下降了,个个站起来把包包头的棉毛裤翻出来,在座位上脱了外裤就换,里头的肠肠肚肚、嗦嗦带带一扑烂子,弄得我一点儿胃口都没得,赶快把《红楼梦》揣起,闭到眼睛拽瞌睡。
492、豆豆饿捞饿虾地啥子都想吃,凡事没有吃过的,连人家吃剩了都要捡起来闻一哈。在深圳,我们请她吃海鲜,她尽按到最奇怪最贵的东西点,还要了一个隆重的芝士焗龙虾,端上来的时候发现焗得太老了,要说是龙虾肉嘛,完全没有根据,要说是胶鞋底底就非常的合理。想到那么贵,我们硬到头皮把胶鞋底底拿起来啃,结果把张敏费心巴力补好的牙齿都摁脱了。
493、张敏和豆豆住在深圳,我打电话过去问候:在做啥子喃?张敏说,无聊噻!我在用钳子拔夹孔窝(腋窝)的毛,她在一丁点儿一丁点儿撕柚子上的皮!
493、豆豆买了付胸贴,还送了付给张敏,因为这两个疯子晚上要去的吧跳舞,一人一件吊带暴露衣服。跳的太猛了,张敏在舞池头大声武气的对豆豆说:妈咦呦!老子的胸贴好像遭跳脱了!豆豆回答:老子的已经脱了一半了!两个人回到座位,觉得实在不安逸,算球了!扯了!然后,就坐在座位上各人伸手到衣服里头扯,吓得张敏的男朋友“嚯!”的一哈站起来用身体帮她们挡到:唉!你们两个还是斯文点嘛!
493、张敏问我,你觉得8角钱的烟算不算相因(便宜),我说,当然相因啦!她说,八角钱一条。
494、这种烟的名字叫“飞雁”,现在已经绝迹。
557、车在公路上飙得飞快,突然斜窜出来一辆摩托,一个急刹,车子一哈就肚皮朝天,朝前翻了几个滚儿!我四脚朝天的呆在车内,慢慢从己经粉碎的车窗爬出来,发现除了乱了发型之外,连眼镜都没有掉下来。警察赶过来时,看见我站到路边边上发瓜,就说:走走走!这个有啥好看的嘛!
558、祖祖是我爷爷的妈,96了。今年冬去春来,病了一场,病得来一会儿只认得到人,一会儿只认得到鬼。请了个医生到屋头来给她把命吊到,结果医生看到那么大年纪了,不敢下手,害怕医死了不好说。祖祖在床上慢悠悠说了一句话:孙儿勒(几乎全山沟的人都是亲戚,而且都是她的晚辈)!你就看到下点儿药嘛!不得少你的药钱!
568、我崇拜巴蒂斯图塔己经12年了,每每将他的名字念在嘴上都觉得铿锵有力、唇齿留香,虽然我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。
578、广州闷热、潮湿、充满瘴气,过不了多久,我就会找一天太阳好的天气,把所有的内裤内衣拿来用消毒水泡一哈、开水煮一哈,然后用根儿绳子挂在太阳底下,各种颜色、质地的内裤、胸罩迎风飘扬,引得过路的人来来往往都要看几眼,我才不管!没听说梅艳芳死于妇科疾病唆!抽根小板凳,坐在内衣内裤下守到,害怕猫儿来抓。
578、《奥秘》是我多少年一直很爱看的杂志,尤其是最后有一版尽是关于世界各地稀奇古怪的奇事,上面说,一个住在沙漠头的小男娃儿,有一天行走在沙漠上,突然,一阵蓝色的烟雾飘过来笼罩了他,他一哈就倦到地上昏过去了。等醒来的时候,人们发现,他居然不会讲本地话了,而是讲的一口纯正的英语!我的天啊~,多少年来,我多么企盼着那阵蓝色烟雾的降临啊~!
578、又看了一遍《灰姑娘》,都是翻了多少遍的东西了,突然一句话跳了出来:爸爸,若是你走在路上,一根树枝拂过你的头,请把它摘下来给我。
578、隔壁子版画系深沉的男同学,每天起床三步曲:1、《波莱罗舞曲》2、《拉赫马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》3、《悲怆》,一首比一首声音大,一首比一首深沉,到第三步曲的时候,方圆几十米的大地都在颤抖,我基本上快要发疯。
578、这么多年来,地球是不是一直都在自转?
571、“朱仔记”和“老朱记”是门挨门的两家饭馆,在“朱仔记”你要是说“吃饭”,服务员就把你多热情地往里头请,但如果你是屙屎,就算己经坐在板凳儿上了,服务员都会表情麻木地往隔壁子“老朱记”指。
572、隔壁子“老朱记”也是如此:吃饭这边,屙屎那边。
573、我其实十分热爱绘画艺术,每次都正儿八经的用毛笔蘸起炭素墨水,在洁白的日历纸反面,画竹子,一截一截的画,还要添上竹枝和竹叶,最后还要落款:郑板桥,某年某月某日。
574、广州,租的房子挨到著名的某某艺术院校,我又是崇拜得很,每天看周围的人都格外有气质。一天,我看见一个秃顶、大胡子,还是白色的大胡子,真正是仙风侠骨!我顿时倾倒,问一个学生,这位大师是那个专业的?他说,他是每天在教室关电灯的。
575、守到这块艺术圣地,咋个可以不切看哈裸体喃?我鬼眉鬼眼地找学生朋友杨一飞勾兑了好几盘,人家终于答应在某一次人体素描课,把我夹带进去。
576、我还是假眉日眼地带了几张白纸和一只中华铅笔进去,像沙漠上等待下雨的土拨鼠一样,挺直了小小的身板,眼睛盯鼓眼儿地望着门口,等待我要观赏的裸体的出现。她来了,是个小保姆模样的女娃儿,身上披件睡衣,样子还是乖咪咪的,对几个正在调颜色的学生说:还是上周的姿势嘛?得到肯定后,她“哗——”就把睡衣脱了,小土拨鼠手中的中华铅笔没有拿稳,“啪嗒!”掉在了地上。
577、我的脸烧得通红,居然动都不敢动!只是拿眼睛梢梢把那堆白花花的肉瞄到,杨一飞着急了:如果有人发现他带了个不是画画的进来,他是要挨刮的!他示意我必须要画点儿什么,我就赶紧捡起中华铅笔,在白纸上开始画:先是扭起眉头、左手顶着下巴儿像罗丹那样思考,然后站起来摇头摆尾的眯起眼睛左看右看,最后再拿中华铅笔竖起向模特的身体方面比来比切——凡是我理解的艺术家作画时应该耍的板眼儿都耍完了,总之,一句话!全教室就数我最像艺术家了!坚持了二十分钟,我就跑了,把画了几个黑猫警长和叮当猫的白纸揉成一砣,甩在垃圾桶头。
578、我对杨一飞说,嘿!下次有男模来再把我喊到哈!杨一飞一张苦瓜脸,你还有脸说!不晓得你在那儿跳来跳去做啥子!本来老师根本没有留意,你跳的欢,人家就看见了!脑壳都给我骂冰(裂)了!
578、杨一飞不愧是艺术院校的学生,非常的诗意、非常的浪漫,有一天,他打通“良友”快餐店的外卖电话,人家老板娘问:要点咩啊?他就把一本《裴多菲诗集》翻开,给老板娘用阳江口音念了整整两分钟情诗:啊的爱程食咆哮的海~~
578、咦?怪了,咋有婴儿在哭喃?仔细一听,竟然是我多年前摔死的小黄花!我四下一看,果然!它的小碗小盘中无粮无水,所以叫得凄惨!我添好水粮,顺手把小黄花抱起来,让它趴在我的胸上,抚摸,细细摩娑它的小肉掌、小指甲,突然想起这小家伙在外面流浪这么多年,肯定脏的很,就躬身抓起放在床下,它“喵——呜!”细细一声就不见了,彷佛不是放在地上,而是放进了烟里……原来是一个梦。
589、张敏甩了后现代室内装饰艺术家之后,先后找了两个男朋友。第一个,半年出现一次,我是从来没有运气碰见过。这个哥们儿据说是拥有一片农庄的地主,每次张敏说,没得票儿了,拿两个来润到嘛!他就说,马上!马上!看到荔枝要挂果了,卖了就是钱!另外一个,要好些,是两个月出现一回。一次,张敏又遭房东撵出来了,打他电话找不到人,整整在我这儿住了两个月,我们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所有电话都打交了,就是找不到!突然,一天,他整了个电话过来:这段时间为什么找不到你呐?
578、我说,死女子,你干脆现在就出家算了!她说,不,还没耍够~
579、人尸标本展登陆广州,老听人家说得吓人巴叉的,啥子有人当场呕吐、有人当场晕倒,我就兴冲冲的跑去看了。我一走进去,就急急忙忙凑近看标本上分离开的大腿肌肉,没想到,口腔居然开始分泌出了唾液,并且,同时产生了食欲,开始想念厦门鼓浪屿的猪肉干,那个猪肉干才好吃呦,可惜当时买少了啊——!!
579、看《异形》之二,为了助兴,叫了一客黑椒酱排骨饭,边吃边看。
590、现在回成都,路都修得来认不到了!我出门只有打的;那些小巷巷儿头的苍蝇儿馆子全部遭拆了,我只有带到朋友切吃那些著名但是本地人不会光顾的“名小吃”;花钱也大手大脚的,想到反正回来耍嘛,放松点儿,不像在广州啥子都去价廉物美的地方……感觉很不爽,故乡是异乡。
466、老家有条叫做“松风古道”的街,在那样土里土气的小县城居然有这样诗意的街道!我说回去一定要找找看,我妈说,找啥子嘛!就是你上幼儿园天天走的那条路。
566、因为我打过王强,每次和我妈拉家常,都要说一句:不晓得王强现在怎么样?
476、认真地舔一只甜筒,一圈一圈转着舔,看着它越变越小,觉得青春消失得真快。
467、马上就要满25了,按照我妈的话来说,就是老大一筒的人了,但是,我从来不觉得自己长大了,而且再也不相信自己会长大,再说,我也从没见过一个大人,谁见过大人?你见过吗?
467、上中学的夏天,我和张琦准备去一家叫做“南虹”的游泳池游泳,我们在传说中的街区找啊找啊,脑壳都遭太阳晒爆了弄死找不到!我们只有回家了。结果,今年回成都,坐出租又经过那边,正在拆迁,突然,半个招牌“南虹游”一闪而过,我回头再看,却又看不到了,只剩满眼的瓦砾和漫天的尘土。
390、世界上最瓜的苍蝇在西藏,飞地慢悠悠的,拿双筷子都夹得到;世界上最瓜的鱼是在北京附近十渡风景旅游区的鱼塘里头,鱼饵甩下去不到一秒钟就咬钩了。原因都是一个:缺氧!西藏就不说了,十渡是鱼塘头装得太闷(多)了!
594、我们在拉萨。好几个人都因为高原反应来不起了,只有躺在床上像青蛙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气,居然包括我,真是遭人耻笑!但是,我们的陈洁莹同学不,她从八朗学旅馆向北京路飞奔,还背起一个咚大的旅游包包,为了在规定时间到达布达拉宫参观,她像夸父一样,在下午曝晒的拉萨街头,狂奔!为了省下一元钱的三轮费:平日都只要三元,那天那个哥子非要人家陈洁莹四元。
596、朋友们都说,你是半个藏族人,你的家在哪儿?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我的家离哲蚌寺不远,只记得村头有个推青稞的小磨房,老远就能闻到喷香,还有一条河沟,水甜得来让我现在想起都在匝嘴巴。可是,我现在像所有旅游者一样,耐克的帽儿,阿迪达斯的防风衣,咚大的旅游包包瓜兮兮地背在背后,连喝水的盅盅儿都包括。我们漫步在一个废弃的藏民村落,一个人都没有,静得吓人,闻着还残留的牛粪味道,走到走到,我的眼泪花就包不住了,哗哗哗地流了下来。
桑格格<小时候>21 (此文已搬到新家)
类别:心情日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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